看山听水坛子口

发表时间:2015-11-11 16:06:22本站原创

看山听水坛子口

 

坛子口峡谷两岸风光绮丽,时而开阔平坦、翠绿满目,时而石壁夹峙、险峻异常,河面也随着地形时狭时阔,形成一个个奇峰、险滩。沿河行走可以说是进入了一条集乌蒙风情与峡谷风光为一体的高原画廊。许多年来,她神奇美丽和宝贵的自然资源都隐秘在大山深处的时光里,不为外界所闻。

清晨,出历史文化名城扎西,往东南方向行驶43公里,便进入了素有“鸡鸣三省”之称的水田寨。被春雨吵醒的水田乡,带着被寒冬岁月划伤的回忆,依然沉迷在昨日的梦中。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再往龙洞村方向走没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我们已到坛子口了。

山风拂面,春意盎然,暖暖的阳光流遍全身,空气也很清爽。庄稼地里,站立着几棵蚕桑树,浓密翠绿的叶缝间,漏出了星星点点的紫黑色的桑果,诱惑着那些眼馋嘴馋的女士们,她们先是欣喜若狂,随后蜂拥而上,你拉我扯,那形状就像牛在悬崖边想吃一丛鲜嫩的青草一样,努力地伸长了脖子,不多时,从树上掉下的桑果和桑叶,弄得满地狼藉。

在欢快的笑声中,我们从新滩大桥旁出发,向坛子口峡谷的深处走去。走完粗涩的黄土路后,上了错错落落的石子路,我们就这样走在坛子口这条乱石参差杂草齐腰的山间荒路上,在平平仄仄起起落落的韵律里,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深入脚心。走着走着,大家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这时在烈日普照的蓝天下,奔腾远去的赤水河上空,有四只白鹤在徘徊飞翔,先是像天边飘来四朵洁白的云,点缀在晴空中。然后,干脆以欲站又蹲的姿态,站立在河中一块黑色的巨石上,随风扇着洁白的翅膀或伸长脖子,静静地望着我们,它们好像在说:“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让人有一种临逢胜景的兴奋。

山回路转,飘水岩的山势散落着白雪般晶莹的瀑布飞珠。这时,你以俯视的姿态像鹰一样找到了穿云破雾歇落的支点。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如果你坐在山崖脚下欣赏这粗如绸缎,细如蛛丝的峡谷瀑布,会得到全新的印象。阳光就像舞台灯光一样,穿过透明的溪水,把那些斑驳得奇形怪状的石头凸显出来,看山泉怎样在石头的缝隙里潺潺流动,谁都可以想起唐朝那位抒情大师王右丞。原本一条清澈的小溪,在人们阳光般的心情下被拉成一匹透明的布,或缫成一缕缕蚕丝,接下来又被编成几条小辫。时而从几十米高的地方飘下来,变成一挂洁白的水帘,仔细一看,仿佛又像花季少女一头飘逸的秀发。最后化为几块石头背后的一路欢歌,使寂静而深邃的峡谷变得活跃而有生气。

这时的坛子口是一片初夏的时光,峡谷两边的大山空旷得有一种安然的神态,早已不动声色地淡隐在一片山光水色的油菜花香里。进入夏季,这里绿茵遍野,春草连绵,花香迎风扑面,鸟声闻于四野,其中让人感到最特别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淡黄色野花,微风中,一股花香飘来,觉得有股糯米饭的清香味。那些生长在乱石从中或岩壁间的树木,仍然碧绿常青。所有的树都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粗壮的根又从石缝里钻进去,当我抬头仰望时,它们傲然屹立,郁郁葱葱的姿势,不得不为它们那种顽强的生命力所感动。坛子口的石头是有骨骼的,要不然峡谷两边的大山就不会这样高耸,坛子口峡谷也不会这样深邃。笔直如刀一样的悬崖,气势磅礴,宛如北长城那样自然有一种逼人眼目攫人心魄的莽然霸气。

更有意思的是坛子口的那些石头了。有石不为穷,一个石头二两油。起初,在山脚的河床上总是沙砾纵横,似乎没有一点泥土,岸边只有一些灰色的没有姿态的一堆堆乱石。在乌大洞前,这里大多是石灰岩,只有少量的页岩,那些经河水长期冲刷成台阶或高低错落的页岩,在亮闪闪的阳光下,倒影在平缓的流水中一层一层地漫漫散开,犹如庄稼人耕种的千倾梯田,为坛子口峡谷增添了神秘的色彩。有的像腾云驾雾的石猴,临空俯瞰,重回花果山;有的像镇山的石狮,威武健壮,严守山冈;有的像阿诗玛和阿黑哥一样,旁若无人的在那里细语轻谈,情意绵绵;有的像一匹驰骋疆场的骏马,仰天长啸;有的像金鸡独立,头顶上悬着一个圆圆的大石头,唱醒了“三省”的黎明。各种千奇百怪的形象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难以胜数。美总是深藏不露,让人“山势盘斜随涧谷”地追寻。当我们艰难地走出蔓草湮路的地段时,河水像奔跑的孩子,环绕着石头打闹着躲着缠着成为安静中生动的画面。过去,我曾经在那个乡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但都没有找过机会或抽出空闲去游上一天半响,这也许,就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缘故吧。我和我的朋友们受不了这条布满石头的河流的诱惑,像蝴蝶一样在岸边的石头上飞来飞去。

在乱石丛中无尽的攀爬,随着体力渐渐消耗,当大家都饿得筋疲力歇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景出现了。离坛子口不远处,一块长方形的巨石映入眼帘。于是,大家就三个一帮、两个一伙猴子般地用手抓住藤条,扣着石缝或拉着石缝中丛生的野草,在凸凸凹凹的石头上,蹦来跳去,争先恐后的在峡谷里蜿蜒往前走。瞬间,所有的饥饿和困倦都烟消云散了。那块巨石叫百鸟石,高约20米,长约15米,宽约8米,平稳地磴在坛子口,像现代居家里的一张褐灰色的超级餐桌。那横陈在坛子口的百鸟石让我久久驻足,兴趣颇浓。它蕴含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很早以前,住在乌大洞里的小乌龙夫妻俩,为了把坛子口峡谷一带建成鱼米之乡,让子孙后代永远过上殷实的生活。小乌龙夫妻俩准备去堵坛子口的水,妻子对小乌龙说:“你先去把最大的那砣巨石搬到坛子口,我回家背起娃娃随后就来和你拣小石头去塞。”小乌龙妻子背着孩子刚走到赤水河边,突然之间,天空黑云滚滚,暴雨倾盆。闪耀出一条条银色的鳞光,隆隆的雷声,把峡谷震得山响。一场暴雨过后,小乌龙的妻子已被炸雷打死在河滩上,血溅遍地。小乌龙不见妻子赶来,转身看到妻子的惨状,心里万分悲痛。悲愤之极,双脚一蹬,将河边巨石踹出一双长约1米,深20公分,宽40公分的巨人脚印。然后,凄惨地仰天长啸,撞崖而去。据传,每逢七夕的这一天,漫山遍野的雀鸟都要在那块百鸟石上聚会,自由欢歌,借以表达对小乌龙夫妻俩的怀念。

被这凄美的故事感染着,坛子口两岸的红色岩石上,好像还残存着当年小乌龙夫妻的鲜血浸染过的痕迹。百鸟石上的那棵生长得郁郁葱葱的石瓦树,或许,就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救军粮树上开满星星点点的细碎白花,或许就是追祭小乌龙夫妻时遗落的远古时光。

不知不觉间,远方一轮带有刺眼光芒的落日早已挂在了天边。在夕阳的反照下,那些被奇形怪状的石头挤压下从缝隙里涌出来的河水,发出雷鸣般的响声,犹如天籁之音,在峡谷里久久回荡。浪花不停地拍打着岩石,有时会溅起无数银色亮点,给峡谷增添了更加奇异的壮美。

傍晚,凉风吹拂着这里的山野,透过车窗,远处的景物尽收眼底。我们游兴未尽,言语之间,无不流露出对坛子口的奇山异水的眷恋。

坛子口很美,它的奇峰、怪石、幽谷、秀水绘成了一幅幅优美动人的画卷,向山外的世界展示着独有的风姿和扣人心弦的神秘意境。(作者:陈正强作者单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

责任编辑:李怀斌